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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七日游故乡-五寨二中

全部文章 admin 2019-09-28 154 次浏览
“国庆”七日游故乡-五寨二中
“国庆”七日游故乡
李晋成
四十年的人生历程中,我虽不敢说如郦道元一般踏遍了中华的山岳水川,但可以斗胆与苏东坡一比了。苏轼出于眉州,足迹北至定州,南达儋州,西及杭州;我呢,西行西安,北旅承德,南览丽江,东游上海。论地域跨度与苏轼走得不相上下,若论对所游之处的了解,我不能望其项背,至若感悟与影响更不敢相提,《赤壁赋》贯绝千古,“东坡肉”名满九州。所以,旅游(古人可不叫旅游,而叫游学或游历),不是我们去过多少地方,而是我们了解多少地方。
恰巧,今年“国庆”,我没有远行的打算,于是骑着山地车走向五寨的山川村社,投入她的怀抱,感伊温度,闻伊气息,希望对脚下的土地,我的家乡,有更多的了解……
十月一日 武州城遗址
骑车走在五寨到三岔的公路上,眼前的树一片黑灰,没有秋的艳丽与躁动。树侧本应火红火红的高粱穗也蒙了一层灰又一层黑,蒙住了火热蒙住了喜悦。耳边运煤车不间断的嘟嘟声,不再是催促、提醒,而成了警告与恐吓,于是我最大限度地走在公路的边缘,心惊胆战地盼望着赶快结束这段行程。
终于,骑到小河头派出所,我右转拐进了“小李线”。人们口中的“小李线”,路标上为“李河线”,即李家坪至小河头,无论怎么叫都是这段路。路不宽也不太平整,但往来的都是农用三四轮,间或有一辆家用小车,感觉生活气息一下浓郁起来。我放慢速度,抬眼望去,小路缓缓地向坡上延伸,没有起伏,恰如一条黑色的绸带系在山腰。随着它,我也缓缓前行,如往来的车辆慢悠悠的,不急不慌,迷醉于路边的秋景!路南,一道黄绿的草坡后一堰饱黄色的玉米,玉米地边却是一道深深的沟壑,沟两侧不疏不紧的两排杨树摆动着透黄的叶子,不时被风吹落几片飘向沟底;沟南,一片南北走向的玉米地一直与梁头的杨树林相接,那片杨树林是华北防护林的一段,莽然无边……这,就是一幅画,横向线面结合,纵向沟树相衬,色彩多样而艳丽,线条流畅而柔和,生机勃勃,富有张力。梵高站在此又能怎样呢,也只有激动吧!而路北,一道缓坡后隐着玉米、土豆……
一看到土豆,我便有烧土豆的冲动。小时候,只要家里去挖土豆,无论多辛苦我必定要去。去了地里,便开始盼中午,越盼觉得时间越长,直到盼头过了,累得实在提不动箩头只好蹲在地塄上假装捉蛐蛐或掏沙耗子偷懒起来。父亲仿佛才想起什么来,丢下小锄头,走到圪塄的最高处将野草踏平,耧来一抱湿绿的土豆蔓垫上,然后把从家里带来的干柴支在上面。这时我会急不可耐地提一箩头土豆过来,帮父亲塞满干柴与干柴的间隙。最后父亲又将一大抱干土豆蔓苫在柴上,不紧不慢地划着火柴伸到干柴下,一星火苗瞬间燃成熊熊烈火,还伴着劈劈啪啪的声响,滚滚浓烟刚冲上半空被风一吹摆向对面四散在地里草间。父亲又去捡土豆了,唯有我伏在火烤不着烟薰不到的地塄下等着,实在等不急了,顺手掰一片下堰家的葵花,一边嗑瓜子一边继续等。我知道,嗑完瓜子的葵花片镲烧土豆最好了!往往不等葵花嗑完,土豆就烧熟了,地里烧土豆很快,而且不用担心被烟窜。烧出来的土豆刮掉焦黑的外皮,有一层虎黄虎黄的脆皮,咬破脆皮鲜酥的土豆肉冒着热气,和着口水一咕噜吞咽下肚,真是无上的美味!用老人们的话说:就是皇帝老子顶多也就能吃个这哇!我至今都无法理解,土豆不酸不甜,不麻不辣,不荤不羶,不腥不臭,寡淡无味,为什么久吃不厌,这么香呢?难道是大香无味吗?反正郝璐璐,土豆是我生活的一部分,吃饭不能没有土豆。我想,五寨人都有此情结吧!所以,我跳下车,上了缓坡,望了望那堰土豆,应该有五亩多吧,即使吃不上,看一眼也解馋!
再骑一段,到了古城角,董翠婷记得儿子曾问:“既然叫古城角,古城在哪儿呢?”是啊,古城在哪儿?是怎样一座城?
我望向四周,阔野茫茫,护林为限,忽见路北的一座土丘上立着一块碑。我走过去,希望在碑上读到些什么。碑的正面镌有“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武州城遗址 山西省人民政府 二○○四年六月十日 五寨县人民政府立”,背面只字未刻。那么,这儿就是武州城故址!战国时赵惠文王首先在此置武州塞,屯兵戍边;唐末设武州,市面繁华,百姓安居;宋辽时,此地时属宋,时归辽,两朝相争,百姓凄苦,辽于熙宁八年(1075年)之后复武州城,并以此为踞想逐步吞噬朔州及宋朝北疆的大部分领土,随着领地的扩张,武州城原来的规模不能满足战争的需要,遂相邻又建了一座更大的武州城。这样大、小武州城并立,也就有了现在的大、小武州村并存,古城角村正是位于古武州城之一角。当时的武州城辖有朔州、神池、宁武的部分领地及五寨全境,可以想见乃是宋辽边境处的一座重城,从遗址看小城周长约1.46公里,城墙底宽3-5米松峰莉璃,顶宽1—2米,残高4—6米;大城周长约3公里,城墙底宽8—10米,顶宽4—5米,残高2—5米。这么雄伟、厚重的城墙护卫着的城镇,是勾栏瓦子相间,还是饥民饿夫相拖,已不得而知,毕竟经常是鼙鼓声声,铁马嘶鸣,而且一度成为双方的弃地,百姓无所归依,不知该向何方!
而眼前,菽谷丰满,黍麦飘香,再沧桑的历史都被满坡的金色浸润得温情而渺远。
十月二日 南坪村
对五寨到南坪的这段路,我最熟悉不过了,在前所念了五年书,骑车足足在这条路上跑了三年多,每天往返一次。那时路边没有这么多树,更没有这么美,秋风吹来,一树的叶子似乎一下子都被卷到了排水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灰白而瘦弱。根本没有眼前这种秋色:整齐的杨树一排又一排,共有六排,树间还插种着柠条、松树,层次清楚且错落有致。杨树的叶子有金黄的、纯黄的、土黄的、橙黄的,黄里带绿、黄里夹橙,还有黄色上结斑的、黄色上有痣的,更有叶柄绿而叶子黄的、叶脉黄而叶片橙的。所有这些叶子缀在树上,零乱无序而色彩鲜明,杂乱无章而光泽艳丽。松树倒还沉得住气,墨绿墨绿的,针形的叶子虽不像夏季那般粗实光润,但瘦劲直挺,另有一种倔强的力度与傲气。柠条更坚毅了,多刺的枝抱成一团、聚成一簇,灰色的叶子不屈地在风中起舞……这才叫秋天,生命力饱满而强劲的北国之秋!
骑车走在这样的路上是一种享受,不会觉得累,短短十来里路,喘气的工夫已到了昌茂石油公司。然后,我左转拐进了原来去孤山的小路,现在已全部硬化成水泥路,路两侧统一栽着柳树,整齐茂密。路南大片的土地上已建起了油库、铁路、厂房与办公用房,没有往日的一点影子。记得,那稍微高起的坪上曾有我家的三亩地,我在地里掏过山药、捥过胡麻、割过绿草,在地头放过牛、喂过羊、骑过骡,在地尾捉过蚂蚱、抠过蚂蚁、追过壁虎。向南再远点儿邻近都咀村的地方,一片阔大的荒地,我们称之为“前嵩坪”,长着及腰高的白嵩,在嵩下可以掏“响社儿”(即野蒜),也可以在树下采蘑菇,但这些蘑菇多不能吃,吃了会流口水,还可以在地头草间找一种叫“沙奶奶”的野味儿……如今,这些都压在水泥下面了,任尔有再强大再坚韧的生命力又怎能顶破混凝土。这段路本是下坡,我却紧握后闸深嫌溜得太快,像鲁迅离别百草园一般恋恋不舍又深深追忆!
南坪村是我的老家,她的地理风貌、人情乡俗深植在我心里,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甚至将来,这就是所谓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南坪的水是深井水,特别旺,人们猜测村子地下是一道流动的河,抽之不尽。真的,从我记事起,村东那口井里的水就是那么旺,井旁的蓄水池也是那么大,抽满一池足够全村人用十多天。这个池我父亲帮忙砌过,我还顺着梯子下到池底,黑咕隆咚,大得怕人。到砌好试水时,管水的大叔到井上的小房子里先将一桶水灌入泵内,合起闸。不一会儿,池内中央那一根垂直的铁管里便冒起一道粗壮的水柱,刚出管口便溢散四周,恰如一个巨大的泉眼,汹涌而柔美。水落向池底,只听到哗哗的声响,看不清飞溅的水花。我们几个小孩挤在池西不大的窗口边看得入神,大人们很快将我们抱起,锁上窗户,说:怕看晕了掉下去!现在,我不知还有这勇气没?抽起来的水一方面用于饮用,一方面还用于灌溉,那时水井周围有几道水渠,渠侧有菜地。不知何时,这些都没了。但南坪的水还是那样旺,让周边村羡慕不已,孤山、老牛坡、西紫寨的人们经常来取水,且一拉几大桶。孤山村觉得紧邻南坪,应该在同一条地下河上,可打了好几眼井都打在青石盘上,再没法打下去。这道水似乎独钟南坪,你说怪不怪!而且现在仍如初凿时那般旺,没有退减的苗头。
有水就是一块儿福地!南坪的土地也比周边村肥沃,尤其村庄附近,过去各家的自留地,黄色的土壤里种啥都长得旺,如地下的那道水。可惜肥地不多,一家五六亩;再多的都是开荒地,南坪人勤恳,开出了许多荒地,像昌茂石油征去的都是祖辈的开荒地。地少人多,南坪人为了生计,便在农闲时做些小买卖,学些小手艺,年深日久李维真,淘养的南坪人心灵手巧而眼光活泛。你看,南坪村不乏收购、倒腾、卖货的,不乏木匠、泥匠、铁匠、小工头,也不乏磨豆腐、宰羊、屠猪的,更不乏唱戏、吹唢呐、拉花、踢鼓的……
南坪村是座古老的村落,传说明洪武三年(1370年)建村断掌顺娘,若此便有748年的建村史。当时,一位叫李文的先人响应明太祖移民垦荒的号召,来到洪洞大槐树下登记,领取了凭照川资,告别父母,毅然离开富足安定的晋南,走向东北方向的齐鲁大地。到了山东,许是边地需要,还是另有变故,他又转而向西来到晋北,最终在五寨落脚。这时明王朝还未建五寨城堡,依然属武州城,边塞之地,地广人稀。他选中了东梁之下相对平缓的这块土地,拦土坝,汲溪水,搭窝棚,栅木栏,开垦种地,娶妻生子,繁衍生息,逐渐形成一座村落。后又有贺姓、王姓、郝姓、张姓等搬入、落户。父亲说一起从山东搬来的李姓先人有弟兄四个,李文留在了五寨,一人去了岢岚,另外两人不知落脚何处。根据明王朝“四口之家留一,六口之家留二,八口之家留三”的移民政策,这弟兄四人该是亲弟兄吧,晋南老家或许只留下父母二老。李姓是南坪的一大族,曾有家祠,在1967年的“破四旧”运动中被砸毁了,族谱被焚。前几天,儿子学校布置了一个社会实践活动:续家谱。儿子拉来父亲续写,父亲也只能忆及高祖一辈。太祖是谁?祖上曾有哪些可圈可点的事迹?
人,很奇怪,二十出头,老想往外跑;到了一定年龄,安静了,又想追寻祖先的足迹,不知是寻根,还是找脉,总想解开一个不老的命题:我从哪里来?
十月三日 西紫寨
西紫寨村与东紫寨相邻,东西相望而同座于管涔山下。“紫寨”应取于“紫塞”并略作变通吧,毕竟历史上,这儿很长时间都是汉族与游牧民族杂居的边塞之地,兵争之所。
上西紫寨的路,南坪村的人叫山路,即沿此一直能进入管涔山深处。七八十年代,附近村庄的人从此入山砍伐木料,起房盖屋。后来封山禁伐,人们也开始盖砖包房了,这条路就不再热闹,只有掰蘑菇、采草药的间或走一走。
我骑车从崞五线右转刚入山路,便放眼向东瞭望,希望看到那颗榆树,那颗植于我记忆深处的大树。老人们传说,过去一出三岔堡就能看到西紫寨村边这颗枝繁叶茂的大树。想来,也不可能,三岔距西紫寨直线距离28千米,中间还夹有新寨乡、小河头乡的许多村落,更有一道东北西南走向的山梁,怎能没有拦挡?不过传说的魅力就在于明知不真实,却又特别希望是真的。这传说夸张地说明了五寨平川地势平缓,视野开阔,而这棵树又繁茂异常,年代久远,遂成为一个标志,一念乡愁!我边走边瞭,一直骑过高速公路桥下才看见她郁郁葱葱的绿影。小时候,我常来西紫寨住姥娘家,姥娘家虽然很穷,都没有自家的庭院房子,老是“问房”住(即借房居住,不出租赁费),有段时间还住在沟里的一孔旧窑里,一道深沟只有姥爷一家居住,很寂寥。但依然觉得住姥娘家是一件极高兴快乐的事,可以跟着姥爷去放骡,吃姥娘晾干的杏干;可以与大姨家的小女儿燕燕一起玩,一起看坡上圪针丛中活蹦乱跳的小松鼠;可以吃舅舅采回来的山味,如马茹茹、面果果、油瓶瓶之类,听姥娘絮叨二舅当兵的事,我常看着二舅寄回来的照片想:二舅是在开解放车吧,或许还开坦克、飞机;还可以到坝里耍水,坐在村边的大树下乘凉……
天这么凉,我不必乘了,但想坐一坐,靠在她身上、偎在她怀里,闭上眼,往事如昨:姥爷在炕头剥红豆,姥娘在灶前烧火,三舅在树上摘杏……睁开眼,姥爷、姥娘已逝,唯有三舅还守着村里的薄田。今天去掐谷穗了。我站起来,环抱大树,四抱方可围回一周。我一抱约148厘米,四抱592厘米,那么树的半径为94厘米;若每道年轮平均以0.3厘米计算,则有313道年轮。虽然树的年轮因树的材质、气候、土地、阳光等的差异而宽窄不同,但估算一下,这颗树至少也有300岁了。村中人说,树可能是唐代的,不足为信,不以为据,无论怎样估算,都算不出千余道年轮(当然也有例外,如果考证是唐榆更好)。就是三百年,也足以确立她在村民心中“神”的地位,若遭天灾或忽遭异灾,村民都要来树下祈祷,烧香、敬纸、挂红子,求其庇佑。这当然仅是村民一种最原始、朴素的敬畏,他们视年久个儿大的东西为神、为怪、为异,如将大蟾蜍叫太岁,对其既怕又敬,见一块巨石都要给挂三尺红布。他们认为这些能左右人的祸福,向树祈祷也就不足为怪了。西紫寨村人另外一处祈祷的所在是村南沟里的一座山神庙,说是庙,其实就是在山坡的石岩上开凿出的一个较大的神龛,龛中敬有山神的牌位。龛边曾有碑文记载神位设于清康熙五十六年,为一刘姓先人所供。而今西紫寨已无刘姓后人,以夏姓居多。榆树更可敬佩之处是依然生命力旺盛,无一枝衰朽老败,我所知的几棵老榆,如南坪村口正对面公路旁的那棵早已树干中空难以支撑枝叶而倒在路边,被人们清理了。看她,树干健壮,树冠如盖,苍翠郁盛。已是深秋,叶子还很少枯黄、飘落。抬头仰望,睛空如璧,衬托得她更加高大、苍劲!
树下一条小路直通土坝。坝里的水还是那么浊,散发着一股特殊的怪味,这气味是因为坝水长时间不流动,和着泥沤出来的,再夹杂着牛羊的屎尿味,难闻得恶心。不过这怪味也快难以闻到了,现存土坝的村子已不多,右所村的土坝早已铲平;存土坝且坝中有水的村子更不多了,有些村的坝只剩土坑已不积一点儿水,孤山就是如此。坝,已逐渐退出村民的生活,退出历史!要知道,六七十年代几乎村村有坝,蓄积雨水已解决人畜吃水和村里灌溉的问题,如一个村庄水源充足那么坝只供饮牛马等牲畜,像南坪村有自来水;若水源紧缺便人畜同吃坝水,西紫寨特缺水,有劳力畜力的人家想法子去南坪、都咀取水,没力量的人家只能吃坝水。冬天,姥爷家的水瓮里时常放着从坝里砍回去的坚冰,冰化成水即可饮用。我嫌脏,姥娘说:“水澄一澄就清了,滚一滚就能喝了。”民生多艰,想想那时人们的生活,苦得让人心疼!现在,西紫寨从都咀引来了泉水,但上游仍不时意外被堵、被截,村里人用水也就尽量节省着。土坝积存的雨水还可以供牲畜饮用,所以还保留着。
坝的北面,则是另一番面貌。新建的人民舞台端庄大气,粉色的墙体散发着新农村蓬勃的气息。台口两侧“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对联彰显着西紫寨村民的精神追求。广场周围娱乐设施、健身器材齐全。农闲时,人们可以在这里打扑克、下象棋、跳广场舞,也可如城里人一般压压腿、滚滚背、展展腰。暑假期间,我来看过村民们跳广场舞,五六位妇女跟着舞曲跳得忘乎所以,脸上洋溢着快乐与幸福,旁边男人们看得津津有味,其乐融融。
今天,人们都去收秋了。秋收何尝不是另一种舞蹈,在农用车哒哒哒的节拍里,丰收的喜悦与淳美的畅笑共舞!
十月四日 北齐长城遗迹
南山公园是五寨现有公园中规模最大最有气魄的,以整座南山为蓝本进行规划,可以说:山是一座园,园是一座山。你要是有足够的空间想象力,南山向东可延至神池,向西伸到岢岚,也可将整个管涔山脉纳入你的胸怀,任尔在木丛林海间畅游。秋色迷人,秋景喜人,秋境融人,在这不需要声音的环境里,放飞梦想就好!
我想登上南山放飞我的梦想,可登南山是需要决心的,尤其骑着山地车,所以我站在南山公园的大牌楼前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抵不住山的诱惑,狠一下心,骑入园口。骑到高速公路上边的桥上已累得气喘吁吁、大汗淋漓。步行的人看着我,一人问:“要骑着上?”我说:“嗯,骑不动了就推,推着也要上去!”有一位下山的中年妇女是劝说也是感叹道:“累的,为咋了!”是啊,为咋了,为锻炼身体磨炼意志?为这满山尽染看不尽的秋色?不,为那条绵延山间的北齐长城!我想看一看它历经隋、唐、宋、元、明、清、民国一千五百多年沧桑的面容,想抚摸一下它偎依在大洼山的母抱里至今酣睡的身躯。想到这,我信心倍增,骑上车继续前行,变速器已由“3-8”调到了“1-7”,车子像条笨拙的核桃虫在山道上蠕动,直至快要停了,我才跳下来,一边张嘴喘气一边看即将落山的夕阳:又大又圆,染红了西边的天空。游人争着拍照,我也抓拍一张,效果并不好,需得专业相机专业人士才能留住这瞬间的壮美。我意不在此,稍做停留又推起车爬眼前的陡坡神马四兄弟,上了这段,就可以骑行了。我边爬边想着小学课本中的“挑山工”,虽觉得幼稚好笑,却也作用明显,好像没怎么费劲儿便来到了岔路口,一条土路向西南延伸,我沿东北的水泥路前行。路侧黄色的野菊开得正盛,还有紫色的、红色的野花,叫不来名字,却漂亮得让人无言。灌木丛中隐有几枝看着就觉牙酸的醋溜溜,还有什么,我没敢细究。车子已在下坡,感觉耳边生风,浑身竟有些冷,毕竟是晋西北的深秋,凉意似乎是从地下、坡上、草间及周边空气里渗出,直彻入骨。好在又用劲蹬上了一道陡坡,眼前是南山公园的一处标志性景点:弧形回廊,站在廊内可以俯瞰五寨县城全貌!恰是华灯初上,整个小城笼罩在辉煌的灯火与炫彩的霓虹中,隔着似有若无的晚晕,犹如笼着似真若幻的纱,旑妮得让人陶醉,朦胧得让人入梦。
已是黄昏,再不赶路,今天就看不到长城了!我急匆匆地骑上车,在人们惊异的眼神中继续爬坡,爬不动,推着走,一转弯,山腰的那块平地赫然在目。我跑过去,将车停靠路边,走到平地中央的石碑前。碑正面刻有“山西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北齐长城遗址 砚城镇南关村段(大凹山长城) 1986年8月18日公布 山西省人民政府立”;背面刻着“保护范围:长城墙体的敌台、马面、关堡和相关遗存的墙基外缘为基线向两侧各扩50米作为边界。 建设控制地带:自保护范围边界外扩500米作为边界。”碑文明确了立碑的时间、单位及对北齐长城保护的级别、范围,并没有介绍长城的历史、功用及价值。我遂沿着长城的走势向东走,脚下数不清的石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可以想见是人力所为,却找不出一块打斫的方方正正的石材,更没有丝毫人工垒砌的影子。我疑惑地继续东行,约二十来步,终于找到一段埋没在山土中的墙体,露出地面部分有三层,约四十公分,石灰岩片石垒筑。再往东又是乱石滩,但仔细观察石滩,宽度足有四五米,这应该是长城略高出地面的部分,因为沿着前边墙体的走势推测长城的部分基座湮埋在土里。这足以让我想见它当时的雄伟与壮观:一条石砌巨墙,墙间有堡有台,从此向东延伸,经神池北折至偏关,后又从偏关老营一直修到山海关,成为北齐抵御突厥、契丹、北周的一道重要屏障。将它喻作一条长龙,毫不夸张。在古代,长城是国防重器,犹如我们今天的辽宁号航母与东风系列导弹,所以自春秋战国始不论诸侯、国君还是帝王都不同规模地新筑、修建长城。北齐长城的规模仅次于前朝的秦,其恢宏的气势透露出高洋勃勃的雄心,想令江山永固,誓与周、陈鼎立!虽然北齐仅历6帝28年,令人嘘叹,但它将抵御外虏,捍卫国家的决心永远地砌筑在管涔山上了。
我多想沿着长城遗迹一直登临大窊山顶,但天已近黑,不允许我如此任性。我只好站在乱石堆中,面向西南,沿着长城灰白色的躯影一直望向远方,远方!
十月五日 东雪山寺
如果说登南山是为追史,那么登东山则为问禅。
去马家寺的路因义圆大师捐资修建,所以叫义圆路。义圆路的路面全是沙粒,而且到处是被雨水冲刷形成的浅沟低洼,几乎不能骑行只好步行,车子反倒成了拐仗,支撑着我的曲背弓腰。我边走边想,寺院为什么总要建在高山深林里,为远离尘俗得求清静,还是为考验善男信女的虔诚?该是二者皆而有之吧。我倒更趋近于后者,没有登临寺门的虔敬,怎可入方丈之地问禅?此时,我想到了去往拉萨的朝圣者,走三步,双手护板拍两下,五体投地一磕头,再走再磕,一直磕到大昭寺,对信仰的虔诚就应该如此矢志不渝。所以,我即使小腿肚疼得有些难以坚持,还是咬着牙没有止歇。这是我第三次登马家寺了,第一次与同事刘建东携游,第二次偶遇一位年轻人结伴。今天,直至义圆路碑前都没遇到一个人,抬头仰望,山上那些被风化的巨大砂石无棱无角,没有峥嵘的筋骨,嶙峋的面目,好像也浸满了佛性,圆润而慈和,祥静而通慧!
诵经的录音,轻柔和缓,时隐时现,仿如山间的雾岚被风一吹,散落于树梢草间、石罅岩隙。走到大殿前,大师慈蔼地问:“你这么辛苦,还骑车上来?”我回道:“不辛苦。”大殿已基本完工,佛像、门窗、雕栏都已彩绘。两侧的偏殿、僧堂及另外两座正殿还在紧锣密鼓地赶建,我问大师:“今年能竣工吗?”“完不了了,看明年吧。”电锯刺耳的声音一停,泠泠的水声即从对面传来,循声望去,一道飞泉自山上直泻而下,水瀑较小,落差不大,却奏出沁入人心的佛韵。我停好车,迫不及待地走过去,像要去见一位阔别多年的旧友。是啊,甘露泉,与你相渥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次,我与建东在你的身旁足足逗留了一个多小时,看池中两条水龙以及龙头相守处你安静的柔姿。你的柔波自山中涌出却汩汩然流向我的内心,涤去我满腹的牢骚与惴惴的不安。你绝世的清澈不仅倒映出我尘浊的身影,更映照出我心境的忐忑,是你,让我澄明而通透。今日,我又是满身尘埃,不知你还认识我否?
山间的路,看着很近,走起来真不那么近。眼见飞瀑在前,却因山势陡峭爬不上去,只能盘山而上,转了两个大弯到了瀑布之上,才发现后边还有一级飞瀑。于是耐着性子再绕一个弯,方走到甘露泉下。那个圆形的泉池因山体塌方已毁了一小半,泉水从山体流出后,没有了收拢,直接泻入石隙中。我才发现周围的石缝、草丛处处皆泉水,可惜了,甘露泉!我再没有绕弯,抓住青草奋力爬到残断的泉池上,一眼看见一红一蓝两条斑驳的水龙卧在甘露泉碑前,依然龙头相对月亮月光光,他们应该在池中守着泉水的。泉池肯定会修复,水龙也会回到池中,因为山下的工程一告竣,山上的工程就会相继展开。
我跳入池中,坐在泉边,不知算不算亵渎圣泉,真的,在我心中你早已成圣。唐鄂公在此饮马,可见贞观年间你已是清流涓涓,喂饮边民及边民的畜马,算来已有1400年左右了。树活百年,人都已为神,披红敬香;你越千年,足堪为圣!何况还有“聚之不竭,未见其盈”的神奇,清乾隆时期五寨县令秦雄褒将你与家乡二泉作比,对你不慕浮名安守清冽倍加赞赏,曰“不为不平之叹,不作知唏之感”。看着你静静地从山中流出,先聚在池底的小潭里,潭中又是我清晰的影子,静静地融在你的怀抱里,是在洗濯我吗?印度教徒总要到洹河里洗浴以求身体的纯净,心灵的圣洁。现在,你就是我的洹河!我双手汲水沐面,浸肤的凉意瞬间传遍全身,沁彻骨髓,驱走急躁,去除浮飘。
体凉了,心也清了、静了!甘露泉的圣道,就是马家寺的禅意!
我猜测马家寺建寺定在凿石护泉之后,不然佛教盛传的唐代,尉迟恭何敢骑马至此,何敢在寺内泉中饮马?龙王庙,当然是人们发现泉水旱不枯涝不盈的神奇后建造的,一以为神,二期护佑这块土地免受旱灾。
我盼望着马家寺也即东雪山寺开光,礼佛。
十月六日 鸡房村
五寨的三镇九乡中,杏岭子乡所辖的村落,我去过的少、也不熟悉,如后子窊、扑鸡儿等村子,连名字都觉得拗口。
今天所去的鸡房,是今年春季刚听说的村名。杏岭子乡开始推进整村搬迁,鸡房常住12户人家却保留下来,只因这儿曾是五寨抗日民主政府所在地,政府要留住红色记忆。我也是慕着这个名头和梁学案先烈的英雄事迹去的。本打算骑车,建东说路太远,往返得晚上十点回来,于是开车出发,过了汶子坪便一直走在沟里。建东说这道路民国时很热闹,大商巨贾、小商小贩从太原出发经静乐、宁武、岢岚过此而去河曲、保德、偏关,一直到内蒙,可见是一条走西口的商路,经常马帮川行,驼铃声声。他姥姥(五寨人将高于奶奶辈分的先祖,如祖奶奶、太奶奶等统称姥姥)的祖上还在这路边开过旅馆,可见往日的繁华。约五点半左右到了鸡房与杨家坡的岔路口。通往鸡房的路正在硬化,车进不去了,恰巧遇到建东的一位熟人,给打路工人做饭。他1974年后任鸡房村支书,正好与他谈一谈,于是我们仨坐在工人们临时搭建的窝棚里。
他叫高存明,党员,很健谈,从四〇年五寨抗日民主政府成立说起,讲了村民们帮助政府站岗放哨,讲了第一任县长梁学案不幸遇害,也讲了三十六军在此进行的抗日斗争(他还提到了老二中,不知是否指晋绥二中,可晋绥二中1941年6月创办于旧县海潮庵,1942年迁至保德马家滩二郎庙,1945年迁到五寨县城奶奶庙。没有在鸡房办学的记载)。他如数家珍,可见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边讲边还夹杂些民间传说,松缓气氛,我却轻松不起来。梁学案本是平遥杜家庄人,1937年6月以牺盟会特派员的身份到五寨开展工作,亲自编演话剧走村串街宣传,积极发展牺盟会员。可以说,是他激发了五寨人民的抗日激情,点燃了五寨抗日的火种。后成为五寨临时县委五人组成员,与程仲一一起主编了抗战刊物《动员》。1940年1月五寨抗日民主政府成立,他被选任为县长,兼任游击大队大队长,领导五寨人民并与三十六团并肩开展敌后抗日工作,这时他在西坪沟创办了五寨第一所抗日完全小学。1942年8月17日梁学案在杨家坡开完“夏借秋还”部署会后,因汉奸宋邦泰告密,被长垣大队长率日军伏击于崖窑北梁洪荒称霸,英勇就义。牺牲前,他将政府铜印与文件交给李虎仁,掩护李虎仁突围,在击毙了排头的鬼子兵后,将最后一颗子弹留给了自己,时仅33岁。是怎样的信念让他如此勇敢、无畏?我看了看四周,这条沟深远多岔,两侧土梁壁立,梁上笑语欢声,梁下玉米待收,是这片土地及土地上的人民需要他的担当与守护!
我又问他当时是怎样布岗放哨的,他指了指沟口、后梁,听老人说:“站那儿、这儿,隐蔽就行!”我知道,还需要耳聪目明、警觉敏锐,更需要有胆有识。事情往往是这样,那些亲历者并不认为伟大,但我们后人一定要记住先辈,记住先辈的事迹,承继先辈的精神。
与他熟识了,我们便向他借来摩托,可惜他要给工人们做饭走不开,不然他做向导,一定会听到更多的故事。我们一直骑到鸡房后村,虽然路两侧都错落着高低不等的窑洞,我们还是一眼看出村西南高坡上的那排定是原抗日民主政府所在,于是径直走过去。一口猪或许都稀罕我们的到来,扭着肥胖的身子不时走到前边,不时哼哼哼地跟在身后。掀开没膝高的杂草,走到院子大门口,大门楼破损严重。顶上荒草茂盛没过了房脊,前后檐也朽落得不成样子,看不清瓦当、滴水与片瓦,飞檐也没有了踪迹,只可见下边的方砖上雕有吉猴献桃的图案。门梁完整,门柱的下边已衰朽,一半嵌在两侧砖砌的墙体内,坚强地支撑着整座门楼。木柱下的石础錾有花纹,砖柱外侧各嵌两块錾有精美花纹的方块青石。可见这儿的主人也曾家道殷实富有,有余力将大门楼建得如此精致。
进了大门,我一眼看见一盘石磨,两块圆形的沙石静静地卧在那儿。我想,梁学案县长、政委及警卫员们都用它磨过面,这儿盛产玉米、高梁,能保证有玉米窝头吃,就是奢求了。1942年大生产运动时,梁县长带头给政府省粮,八月十五用破瓷片吃了几口煮黑豆,还笑呵呵说:“今年的十五过得很特别!”。我摸了摸磨盘,太阳晒烤的余温还在,这也是历史的温度,七十多年没有转动的磨盘啊,还可曾记得梁县长!再向前有三孔窑洞,当时是一家高姓村民居住,最南边的一孔里堆放着油篓、耧、马驮、斗、升子等。我边看,建东边给我普及箍窑的知识。转到正东的五孔窑洞前,窑面的石头没有一块脱落,保存完好,而且石头表面全錾着细纹,很是美观。窑洞的门窗全没了,一眼能看到窑内。当时梁县长住在第三孔,那也是政府办公室。我很想过去,可惜被木栅栏挡着,只见里边黑阴阴的呈会,墙皮斑驳,有点儿森然。不知梁县长当时是如何办公的?可曾有张桌子供他书写材料,部署计划巴哥正传?可曾有盏油灯供他查看地图,研究地形?紧邻的西边的两孔,高存明说是老二中的教室,其中一孔的炕围上还有墙画,灰暗的色彩在夕阳的余辉里更显沧桑。正窑侧面还有两孔西窑,可能供其他工作人员居住。转身回望,东边的高坡上另有两孔不大的窑洞,窑口已用青石砌严,庄重严肃,为当时警卫连的住处,而今独踞高岗,似乎还在尽职尽责地护卫着下边的政府要地。抗日民主政府1945年迁入五寨县城,距今73年矣,岁月可迁,这一孔孔窑洞不能离开我们的记忆!
我与建东转到窑后的沟底,沿着土路向外走,如果反向前行10里就到了岢岚的五秀。那口不离不弃的白猪竟顺着坡跟下来。
返回岔路口时,高存明已煮上了面条,见我们回来,高兴地迎过来。他也七十三岁了,还如此健朗,建东感叹道:“这些人坐不住,就是给人做饭也要做了!”是啊,这些人始终不忘“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只要自己能行能动,绝不躺在政府的怀里。
车走开了,他竟扔下筷子目送我们,这就是五寨抗日民主政府曾在地的鸡房村的村民!
十月七日 郭家河
郭家河因出过一位壬午老财而名满五寨,一说“河儿上壬午子”,可谓老幼皆知。但是,郭家河的美不在壬午老财,而在一道河,一座楼。
河经村南,河上建一座水库,曰郭家河水库,与东秀庄乡境内的另一座水库——白草庄水库齐名。郭家河水库库体不大,能蓄水300万方。东西稍宽,南北狭长,仅靠正北一道不足六米高的坝梁拦截水流。坝梁东南角有一座设有两个泄洪口的排水闸,所谓排水闸只是两道排水口,并无升降闸,当库里积水过多时自然沿此向外流出以起到泄洪的作用。闸外水渠很长,一直向南,穿过村外的防护林。
以前去过郭家河很多次,来去匆匆,从来没到水库边,觉得一座水库有啥,还能美过南峰水库?今天,沿着防护林骑行15公里站在坝梁上,一下子被震憾了,竟有如此纯净的天空、旷野、秋水!天上没有一丝一缕云彩,蓝得透彻、纯粹、又深远,仿佛导引你望向宇宙的更深处。四周的原野是统一的黄色,而那一弯绿水恰如沉璧,嵌在这通体的透黄中,显得更加澄明。我蹲下身,仔细望着水面,想找出一点瑕疵。要说瑕疵,就只有两岸的垂柳了,唯有它不合时宜地依然翠绿,不着一点秋色,柔软的柳枝拂动着水面,硬生生地让我想起徐志摩的诗“那河畔的金柳,是夕阳中的新娘;波光里的艳影,在我的心头荡漾。”
楼踞村中,曰靖边楼。靖边楼座北朝南,南面墙体正中有拱券石门,门额嵌石匾,匾上刻有“靖邊楼”三字,四周云勾纹点缀,甚是美观。中央石门两边又各开一眼箭窗,而另外三面墙各有四个窗口。靖边楼整体为方台形,显得稳重、庄严。我步量了一下,底边长15步,据记载顶边长10米,通高11米。基座由条形青石砌就,每块条石大小相近,长约60厘米,高近20厘米,表面錾有极细的斜文,精致美观。墙体为青砖所砌,一块砖相当于现在的三块,厚重而结实,所以历经四百年风雨岿然不动,风化不损,着实让人赞叹。楼顶各边有六个城垛,垛上各有一个长方形瞭望口。
若能登上楼顶,眺望四方,旷野苍茫,忧乐顿生,定然另有一番气象与情怀!可惜我绕楼体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入口,或许那一眼眼箭窗就是入口,士兵们驾云梯出入,自己虽不便但也未给敌人以可乘之机。进不到里边,也看不到里边的结构,估计并不宽敞,除去四堵厚重的墙体所占面积,里边还要屯放兵器、粮食,可供士兵活动、生活的场所便极有限。不知他们在哪儿操练?马匹在哪儿喂养?于是我向四周寻找,在距楼10步远,有三堵残断的板筑围墙,墙基宽4步,夯得异常结实,最高处有六七米吧,北边围墙被村中横穿而过的水泥路截于路北,损坏严重。围墙圈出的院子应该就是士兵们操马练兵的所在。如果这些高大厚实的围墙保存完好,更能衬出靖边楼的雄伟,与不可侵犯的威严。靖边楼踞于五寨城堡之西北高梁,与五寨城堡遥相呼应,互为表里,如一双敏锐而坚毅的眼睛,日夜不息清水珍妮,戍卫着边疆要镇。
郭家河,南抱水库之柔波,北拥边楼之刚勇,能不美乎?
在故乡旅游了七日,越游觉得需要踏访的地方越多,故乡越美,常遇春墓、南庄窝僧塔、五佛寺、高岭、赵宝成纪念馆等,都还没去,可惜时间不允许了,以后一定造访。我坚持:爱一个地方就要去走一走、看一看、听一听,投入它的怀抱感受自然、人文、历史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