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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保?家何能存”一名弱女子的雄心壮志-季我努学社

全部文章 admin 2019-08-10 99 次浏览
“国不保?家何能存”——一名弱女子的雄心壮志-季我努学社
季我努学社整理出版中国近代史料,传播历史知识
穿越历史硝烟,经历战火洗礼,在波澜壮阔的抗战画卷中,一封封家书,就这样让我们窥见那个永不磨灭的时代,靠近那些至情至性的抗战英灵。岁月可以抹去各色记忆,却永远抹不去情感上的共鸣。本文是一位从事敌后工作的年轻女地下党员在皖南事变发生后给姨母写的回信。因特殊情势,她不得不隐瞒自己的身份,但字里行间尽流露出拳拳忧国之情。她挂念家中老母,但更在意国家、民族,为了实现革命理想,不得回家奉养母亲,而是坚守在自己的阵地上,为革命事业而奋斗、牺牲。
孙晓梅
孙晓梅(1914—1943),化名陈云,浙江富阳人。全民族抗战爆发后,拿起手中的笔张楚儿,积极宣传抗日。1938年 10月,参加新四军。1940年 9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年前往苏南敌后抗日根据地,开展抗日民运工作。1943年 5月,护送我党干部返回途中,在南京龙潭被日军逮捕,英勇就义,时年29岁。
孙晓梅致姨母书(1941年5月1日)
姨母大人:
“人非木石,孰能无情?”“羊跪食乳,尚识天性之恩”,何况人乎!来信读后,心肺实存难言之痛!然时代迫使如此,曾望深谅是幸!所言各节,全为顽固分子之谣言,现在梅等全以舌耕糊口,何曾在军队服务?正因为米珠薪桂]杜崇烟,所入不敷所出,故有要求家庭津贴之意见见诸前信;要是服务四军车站曹磊,谈四军的艰苦奋斗之部队,所有人员决不愿向人诉苦,即使是家庭杨小年升官记,他们亦无若何企求。由此已可证明梅等之目前生活情形及行踪,望可对外人言之,加以声明和解释,莫将来弄成误会。大江南北尽第四军足踪。
所谓解散四军,原为一般投降顽固派自己心里想的事,过去十年都消灭不掉,今天谈何容易?在抗战过程中,据云,四军力量已扩大到12万人。以前听人家说,在事变初期,由赣湘等省集中时,仅数千人,现在所谓被解散的不过其中军部的一部分。据当地老百姓告诉我们,他们的主力全集中在苏北。在江南吹寄制理,也有他们一部分,离这里很远,我们时有所闻,在江南北经常有四军的胜利消息,在此地的民众,非常敬佩,并称他们为神兵。不过都与我们无涉,我们只吃我们的粉笔屑,过我们的冷板凳生活。
孙晓梅致姨母书(1941年5月1日)
我身体很坏,时常生病。幸寄父母侍服我,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在上次信中,曾经信母亲,要她老人家寄几斤茶叶来给我,现在仍请转告,能早些寄来给我以便我送给他们老人家,聊表我的谢意!我想,母亲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姨母你想怎么样?家事无人料理,确常在我的意料之中,不过梅等亦出于无奈。欲归无力傲视苍生,欲动无能,惟有恳转姨母代为料理,并能督促煦弟,有以助母亲一臂,来日事平之后,梅等决不忘大恩大德。母亲年事日长,有望莫操劳过度,一切看破一点。反正,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谓赤裸裸的来到这世界一幅壮锦,转眼间又将赤手空拳的回去,所不能平的,不能白白的来世走一遭。梅等正有鉴于斯,愿奔走他乡,自谋而生,不愿苟安偷生,将生易轻若鸿毛,这点望能深谅梅等之苦衷,俟后莫再烦言梅等之行动,实为幸!大人等幼读四书,文墨知其一二种,义识其大端。
岳飞之能留芳千古,实其母造就大半。若当年其母不鼓历〔励〕他尽忠报国,令其为国效劳,何来今天之岳坟、岳庙昭名千古?孟子、徐庶等要皆有贤母,有望母亲能以古之贤母之精神来教诲子女。国不保,家何能存恶唐?在此民族生死关头,望母亲能以国家为主、民族至上,莫以区区儿女情,而埋没子孙的前途。梅等虽非岳飞以及其他人可比拟,且亦无岳飞之时机、境遇,然古人之精神,堪为梅等学习,想姨母及母亲亦必同情也。
孙晓梅致姨母书(1941年5月1日)
“谁无父母,提幼〔携〕奉〔捧〕负?谁无夫妇,如宾如友?谁无兄弟,如足如手?生也何恩,死也何咎!”正因为人类不应残杀,然人已残杀我,而我能不自卫乎?想三四年来,多少人妻离子散?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尸骨分飞?多少人战死沙场?想人生不免一死,不过死得其时而得所值乎?!望姨母劝慰母亲,一切从远着想,莫听无稽之谈,而效井底之蛙语,一手不能掩尽天下人耳目,公理最后终能得胜利。梅等不敏,然不愿做时代之落伍人;虽无能,亦必勉力追随历史之轮。如今天生活虽云清苦,愿自勉,决不做民族罪人。

所有亲戚友好,望能代梅问候致安!如有机缘,当返里亲候慈颜。阅报章,宁波吃紧总裁的幸孕妻,不知影响家乡否?现在草纸价值若干,海口被封,销路当大受影响,全村人民,当受冻饿之忧矣!
时交夏令红领巾之歌,寒暖不匀,望能保养玉体,并努力加餐是幸。临风寄意,不尽所怀。专此敬请
金安!并颂
阖府康泰!
甥陈云
五一灯下
茶叶望能早日寄来!
昨日延医诊治,曾打一针,身体想不日可疾健,
望勿念!又写。
这封家书是孙晓梅于 1941年 5月 1日在苏南,写给姨母的回信。1941年春,孙晓梅在苏南从事党的秘密抗日工作时,接到了姨母来信。当时正值皖南事变后不久,国民党顽固派极力叫嚣要取消新四军番号,姨母在信中对孙晓梅的安危深表关切,望其能念及母女之情,及时回家侍奉老母。孙晓梅接信后,给姨母写了这封家书。张韶轩
“‘羊跪食乳,尚识天性之恩’,何况人乎!”孙晓梅对不能在母亲膝下尽孝“心肺实存难言之痛”,但“国不保,家何能存”,誓言“梅等不敏,然不愿做时代之落伍人;虽无能,亦必勉力追随历史之轮。如今天生活虽云清苦,愿自勉,决不做民族罪人”,希望母亲“能以国家为主、民族至上,莫以区区儿女情,而埋没子孙的前途”。孙晓梅的选择看似是对家人的“绝情”,但她更看重的是对国家、民族的大义,希望姨母和母亲能够理解,并请她们效仿岳飞、孟子、徐庶诸人的母亲,支持自己为革命理想而奋斗的伟大志向。“想人生不免一死,不过死得其时而得所值乎?!”正是凭着这种高尚的人生态度,孙晓梅走上了抗日救国的革命道路,并献出了年轻而宝贵的生命。
《重读抗战家书》中华书局出版 季我努学社整理

编辑 |闫红